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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影响传媒——中国报纸视觉设计总监访谈录》

纯粹的传达

问： 中国报刊视觉网 答：王俊贤

:  首先请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大概的学习工作简历等等。

答：高中毕业开始学习绘画，毕业于湖南工业大学包装设计专业,先前做平面设计，之后在网站开发公司从事网站开发及设计， 后因贪图报社白天的悠闲自在开始从事美编工作，结果发现并非悠闲，更谈不上自在，既然干了，就好好干吧！现就职于杭州《楼市》杂志社。

:  有人把中国现代报纸版面设计的发展大致分为3个阶段，从时间上来讲就是改革开放以前是一个阶段，改革开放以后是一个阶段，进入21世纪以后又是一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一张代表性的报纸，第一个阶段以上海的《新民晚报》为代表，版面元素横竖交错，注重信息量和编排趣味，师傅带徒弟式代代相传；第二个阶段以《北京青年报》《南方都市报》为代表，以模块化版面结构取代横竖交错的传统编排方法，突出信息整合和视觉传达效果；第三个阶段则以杭州的《青年时报》和福建的《厦门日报》为代表，注重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在发掘和现代设计理念的融合表达，在模块设计的基础上将版面元素引向多元化艺术设计的延伸，使报纸设计从满足功能需要逐渐上升到一门专门的艺术。

时至今日每当我们翻开三四年前《青年时报》的那些版面仍然感动不已，如果我们称那些版面是平面视觉设计的艺术品一点也不为过；比如《杭州杂志》，从版面的布局、结构、创意、色彩、留白、甚至组成版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样恰到好处。请问当时你们设计这些版面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来自文字编辑或其它方面的牵制，可以自由自在的表达吗？

答：呵呵！评价这么高，应该说，当时的《青年时报》还远远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不过，当时，只是一门心思的把每天的报纸做的好一点而且不来半点马虎倒是真的。

设计我觉得跟其他事物一样，自由和束缚都是相对的，对于新闻的理解，文字编辑要胜于美术编辑，而对于视觉表现方面，美术编辑要胜于文字编辑，这种关系造就了两者的摩擦，重要的是如何理解和沟通，互相取长补短。理解包括设计者要很清楚本报的办报理念以及读者群体，以准确的所定目标；沟通包括如何跟报社其他人员通过各自环节达成共识。通过结合，再赋予一定的形式，从而形成自己的版面形式。

《杭州杂志》最初的设计构思，并没有太多，因为最初不是很清楚他们的文字结构具体如何，虽然通过负责人也了解了一些。当时给自己提出几个要求，一个是视觉上一定要与众不同，再个是，要保证与正报风格的吻合，不能脱节，但看起来又要像一份独立的周刊。为此也做了些简单的模板（概念版）。但真正操作的时候，发现与预想中有点差距，也是通过不断调整，从较为死硬的模板转化到灵活多变的版式中。

其实，做《杭州杂志》最大的收获就是弄清楚了编辑们的想法。

尤其在版式的形成过程中，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到周刊领导层的想法和文字编辑的文章和图片内容的影响。这种影响有时候觉得是束缚，但很多时候却发现正是你本来不曾想到的地方，而到这时候这种信息恰恰成为一种引导。这种结果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令我非常满意。

《杭州杂志》时尚，愤青，带点另类的文字表达方式，决定了版面的形象。而版式设计就是把他们的编辑情绪视觉化。美编成了编辑和读者进行沟通的中转站，一座桥梁。

 正是弄清楚了怎么回事情，一旦理顺了，编辑各自的组织文字时的想法也都得到了满足，至于版面的布局、色彩、留白等，也都是美编自己的表现方式了,编辑不大去过多干预。《杭州杂志》从有到无经了三次大的改版，效果都不错，我想也都源于与编辑们思想上、认识上的统一。

只有一个好的相互信任、相互尊重、齐心合力的团队合作，才可能有出彩的版面。

:  我们知道，《青年时报》版面设计上的成功首先得益于之前一次力度很大的改版，当时聘请了从杭州报纸改版中声名鹊起的著名报纸设计师王道坤先生担纲整体设计，这可以说是后来《青年时报》得以不断涌现优秀设计的基础，能否说说这次改版给报纸带来了那些方面的变化？

答：王道坤先生对《青年时报》的整体改版对后来的《青年时报》影响是相当大的，贡献不仅在于形象上的彻底改变，还包括美编在报社中地位的确立。这对后来美编有充分的空间进行创作给予了强有力的基础，另外，报社通过改版，整体架构和人员配置都进行了重组，美编作为报纸出版流程中重要的一个环节，比如美编签字制度（任何美编做过的版，都必须经美编签字，没有美编签字就无法通过总负责人，也无法送交印刷厂，在编辑与美编之间发生摩擦，内容听从所在部门主任，版式方面听从版式总监决定）得到确立，文字编辑以及领导人的观念也因此发生了改变，正是这些基础，美术编辑有了宽松的设计空间并创作出一批好的版式出来。

:  有了这个基础可能譬如困扰许多报纸的观念方面、操作流程方面的问题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但是这个基础只是搭建了一个平台。我们看到，在后来的具体设计中你在这个基础上实现了许多超越，那就是让版面视觉设计赋予了更多的地域文化内涵，让形式与内容与区域读者的阅读习惯形成了很好的融合。许多人说《青年时报》的版面就像杭州西湖一样清秀灵毓，请问你的设计灵感是不是源自地域文化的影响？或者你在设计中所运用的设计语言和表现方式正是想要力图呈现苏杭文化的味道？

答：希望报纸既能体现其本身具有的新闻价值，又保证读者流畅的阅读，图文间要产生美感也一直是我个人追求的目标或者说是我设计的一个原则。

毕竟，整体版式是最先设计好的，更多的时间是如何理解和深层的挖掘以及延伸，最初也并没有刻意的去营造苏杭文化这种氛围，而思路更多的来自对标题字的理解和延伸，标题和正文的字体是改版一开始就沿用的，超粗黑浓重饱满，新报宋则疏朗隽永，这种强对比产生的节奏感，本身就非常完整，照这种思路去延伸，便产生很多很有趣的变化，比如段与段、文与文的节奏、标题与文章块面大小的对比；一个版面的节奏、版面与版面的节奏、整张报纸翻阅产生的节奏，甚至，如果把图片理解成超粗黑，那文字就好比新报宋。这种无数的对比就会使整个报纸活跃起来。也就形成了早期《青年时报》的风格。大概这种疏与密，紧与松的关系给大家的感觉好比白墙黛瓦，也正好吻合了苏杭的水墨韵味，而且在设计过程中，也一再强调美编要保持版面的整洁，所以便有了苏杭味的说法。是否符合当地味道，其实说法也很多，还记得在一次开谈版会，有一部主任提议，版式太过于男性化，而杭州是个女性化城市，能否改变得女人味一点。

:  在你的版面设计中比较强调图文块面结构的对比和巧妙的留白，线条和底纹用得比较少。这种版面风格对图片的质量要求比较高，对设计者本身也是一种考验。我想请问在保证信息量和追求视觉传达效果之间如何做到二者的取舍和平衡?

答：报纸和杂志以及广告有着很大的区别在于报纸是个快餐文化，对于读者来说，人们需要在短暂的时间，来获得尽可能多的或者是他希望得到的信息。而且，看了可能是马上丢弃的东西。它有不同于杂志和其他广告的特性。

对于设计人员来说，设计需要抢时间，速战速决，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太多的修饰。及使是时间充足，过多的修饰让读者不方便阅读的话，反倒成了画蛇添足。

实际上是报纸视觉传达重要的是如何更好的把信息高效的展阅给大家。
    
如何在短时间内让做的版面丰满，又保证信息的有效传达，就得靠文章以及标题带来的信息和图片传达的内容做文章了，标题的摆放，以及与图片的不同的关系传递给读者的信号也有所不同。如何把握这些不同，这正是美编要做的工作。

源于这些方面的考虑，所有这些版式就是脱离任何多余的线条和底纹、色彩等，只要处理好图文之间的关系就完全可以了，这是以少胜多的做法，图文间微妙的关系处理的好坏直接关系这版式的优劣，而不是缺点靠线条、底纹和色彩去掩盖，反倒欲盖弥彰。我觉得只有这样的版面才能最大程度的展现原汁原味的新闻内容。而且报纸的标题图片等含有大量的信息，也足够设计者去使用了。

而含有不同信息程度，不同字数的标题，甚至一张远景和一张近景的图片，设计也不一样，而各种组合又形成千差万别的版面，版面也因此丰富起来。这绝非简单的模版或者美编简单的画版能把这种关系处理好的。

当然，这样的版式是直接把标题和图片暴露在读者面前的做法，对采编和摄影提出一定的质量要求。这反过来也是对他们一个促进。版式也是需要集体的力量才能维持的。

:  《青年时报》好多版面有大片的留白，当然设计师们是一看就懂，但对于习惯以文字为尊的编辑记者而言却不一定能理解其中的要义，你们在着手这些版面的设计的时候是否受到相应的质疑？大家对版面设计能建立相应的共识吗？这种共识的基础是什么？体制、观念、还是人？

答：关于留白，似乎是美编和文字编辑之间争论不休的焦点。甚至“留白”有了更多的含义，代表的不仅是版面的留空，还代表报纸给美编的空间。

早期的《青年时报》似乎是全国留空最多的报纸，不仅新闻版要留，文体娱乐要留，后来的周刊，留白更是大唱主调，《杭州杂志》的刊中刊更是将三分之一的版面做了空白。对于青年时报的编辑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了，大概是一开始养成了这个习惯的原因。新来的编辑会有点诧异，但时间久了也会很容易接收，美编排的太满，自己也不会满意，宁可坐到电脑边，自己去擅自“留白”。

当然，“留白”也是讲究度的，也并非一定留白才美，最重要的是看合适不合适，留多少，怎么留，新闻版面，娱乐版面以及副刊留白的比例各占到多少。如果留在当时《青年时报》的白搬到《北京青年报》，这白就是个洞，当然不会好看，这要看整个报纸的风格是否吻合。如果整份报纸都满满当当，只有一个版面留点白，那肯定是感觉丢了一个“报花”，这是让老总不放心的事情，你的施展空间也会再次缩小。

关于早期的《青年时报》的留白，我是这样认为的，一是要保证版式的通透，其二，就是更好的烘托其他内容。还有，通过留白，尤其是在整版广告不是很多的情况下，能主动控制整张报纸而更有节奏感。打个比方，为什么一幢房子前面有点草坪或者树木，这房子看起来会很舒服，如果同样的房子是十几栋密密麻麻，就会让人感到紧张。留白是让读者读累了休息片刻，喘气的空间。让他亲松一下，做好准备读第二篇。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对读者的一种尊重。

当然，这种尊重是从单个报纸的角度考虑，同样举房子的例子，如果是闹市旺铺去，大面积的草坪不仅不能提升你价值，反倒影响你的生意，因为，人们更希望不走太多的路就能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这里，满满当当成了对人们的尊重。

举这个例子就是要说，版式是根据内容而定，重要的是适合和和谐。

版式设计是一个全体人员参与的系统工程，老总的喜好，办报的理念，城市的特性，以及各个编辑的想法夹杂其间，而美编做为最后一道工序，需要很好的把握这些方方面面的要素，这种关系决定了此间必须建立彼此地共识。至于共识的基础就是“各司其职 相互信任”。由于美编在报社仍处于“弱势群体”得到领导强有力的支持尤其显得重要。

对于美编工作，体制上，很多报纸还没有从架构上给予足够的空间；观念上，美编工作仍处于辅助阶段，很多人认为，美编仅仅就是给稿子理理清楚，描边添色仅此而已。而对于美编来说，由于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职业，对驾驭报纸的能力也远远未到，而且很大一部分美编也没有很好的理解和认识到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功能，设计方面本身的欠缺也会导致无法受重用，这也成了相互不能信任的很大因素。当然，个人认为美编自身也要有努力探索，不断去争取，就目前国内的状况，版式总监也不该存有享受心理，更应该有开拓精神，只有这样，美编才能有更大的创造空间。

:  当你在版面设计探索方面处于如入无人之境，明白突破现状的最大障碍就是突破自己时，你可能考虑得比较多的已经不是技巧方面的东西而是一种代表方向性的选择，一种报纸设计文化价值的体现，这种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体验，这个时候如果你来思考，你觉得《青年时报》最需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它的症结在哪里？

答：“无人之境”是说大了，单是国内就有很多前辈和老师都在为此做着不断地探索，打开国外的优秀的报纸，更是知道什么是差距，要学的东西有多少。而且，即使在报社工作期间，也是挣扎在是与不是之间，这种矛盾包括自己给自己的，外界给自己的。

由于个性上的原因，我这人只知道处理眼前的事情，但从没有想过如何在报纸设计上让文化价值得以体现，当时，对我来说，这种高度似乎是高不可攀的，所以也根本没有想过，只是挖空心思考虑过如何让当前的报纸做的更贴切报纸本身，如何把自己认为的报纸是个什么样子，努力的去贯彻进去。

但是有一点，当版式能给报纸带来一点好处的时候，如果过分夸大版式的功能，风险也同样开始潜存。在想着内容无法寻求突破时，便寄希望于不间断地推陈出新版式，希望新的版式能如强行针般给报纸注入活力，换汤不换药只能麻醉自己，不能唤醒读者。

很多的时候，报纸的高度也会决定你认识的高度。

:  这里我们不得不谈到一个最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报纸版面的视觉包装设计如何形成与报纸经营的良性互动。大家都知道，在我们国家报纸作为商品进入市场化运作才不过10来年的时间，在此之前报纸一般由政府统办包销，因此从来就没有报纸包装设计这种概念，但是进入市场化以后报纸包装的功效变得重要起来。这里有一个问题就产生了，那就是尽管我们的版面设计如何的好，如果报纸经营不与市场需求形成良性的互动，也就是说报纸不能在短期内赚到钱，那么所有的设计基础都会受到伤害，最糟糕的情况是大家会把问题的矛头直指版面的包装和设计。《青年时报》后来的杭州杂志停刊，除了众所周知的导向原因之外，是不是也与报纸经营状况不好有关系？

答：《杭州杂志》停刊是我离开《青年时报》之后的事情，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什么原因停的。

熟悉报纸的人都知道，改变一份报纸的办报思路，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而对于报纸的版式来说，在不考虑具象的报纸定位，以及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读者群时更换起来就容易的多，因为字体的选用，文章的摆放方式很多，而且非常直观，做很多种样子，根据喜好选一种。对于不做设计的人来说，认为这是件轻松而又愉快而且非常简单的事情。

再加上版式是最后一道关口，在报纸经营和市场前景不够乐观的时候，更容易强加给版式，因为，期望和现实有了差距。

在一个报社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困难的时候，不该把版式神话，也不能随意的丢弃，版式不是救命稻草，也不是在办刊理念还没确立或者不够清晰的情况下或者因为个人的喜好可以频频更换的衣物。

内容为王，这在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再好的版式也不能游历游离内容之外。版式可以强化你要表达的内容和信息，可以让一个普通的报纸变得很有品位而不忍丢弃。版式需要不断地更新，使其永远充满活力，但也是要根据内容的调整而进行调整，在内容没有得到很好的改善的时候，把希望寄托在版式上，往往是没有结果的。

:  你是那个时候离开《青年时报》的吗？今天回过头来想，《青年时报》对你个人的影响有什么得失？你觉得它在报纸视觉设计方面最值得同行借鉴的东西有哪些？经验、教训或者感想？

答：我离开《青年时报》是因为很想尝试一下做杂志，完全是个人意愿，而并非与经营状况有关。

其实任何工作在不计时间的情况下，我觉得只有得没有失，《青年时报》两年的工作经历也是一样的。在这个报纸设计环境上相对自由的环境下，会有更多时间去去琢磨版面，相比其他一些报社美编，工作起来似乎更单纯一点。这让我白天工作，凌晨一两点回家还能心平气和地打开自己的或者其他的报纸，再仔细的揣摩，而不是看见报纸就头痛，或者更多时间是因为跟编辑部主任或者负责老总为了版式发生争论而闷闷不乐的睡不着觉（当然，有时也会）。所以，版式上同编辑们共同做了各种各样的尝试，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这两年时间，最大的收获就是自己在其他平面设计与报纸设计观念上的转换。这点我觉得对于一开始从事其他平面设计的人再进行报纸设计来说，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  对于许多报纸设计师而言，达到《青年时报》的设计境界仍然是许多人的梦想，毕竟许多报纸至今还没有设计师这个职位，许多报纸设计师还磨砺在传统观念与体制的拉锯之中，许多报纸设计师甚至空怀绝技却囿于环境无处施展。相较而言你比他们幸运得多，你的努力让许多设计师看到了报纸设计也可以成为一门时尚艺术的希望，摆脱“高级组版员”的定位困扰。这里想请问，你对今天的中国报纸设计及环境有何评价？对报纸设计师这个职业有何评价和期许?

答：当时的《青年时报》的版式，也并非我想象中的理想状态，毕竟也是一点点的在摸索，抛开早期周刊类不说，新闻板块版式偏弱，尤其在没有重大新闻的情况下的处理，如何避免千篇一律的模板化，使卖点不多的版面如何通过版式赋予更多内容，另外还有头版的处理，以及图片的应用，如何把握娱乐类新闻等等等等，问题都还没有解决。而事实上，流传在外的版式大都是特刊和副刊版面，新闻版面包括突发新闻的有但不多，我想，设计好众多的新闻板块，才是真正值得骄傲的事情。

就目前，各报社的运行体制参差不齐，很多在流程上也没有把美编这一环节列入其上，使得美编往往被边缘化。还有就是模块化机械操作，使得美编思维僵硬，报纸看起来也是呆板缺乏生气，这对有理想的美编也不是一件好事。还有，大家都认为最难处理也难出效果的新闻板块往往是最好做的，甚至排新闻的稿费都没有排副刊的稿费多，还有的新闻版面根本不安排美编等等，都是目前对美编的误解。要知道，一个报纸最灵魂的部分就是新闻板块。

这些原因可能会导致美编的低落，认为版式设计的余地不大，完全机械劳动，有志向的远走高飞，没想法的简单的挣钱挣版费，而对于版式负责人，工作也完全成了走走流程的事情。

    国内报纸版式基本上都处在摸索阶段，从大的趋势看各报纸现在越来越看重版式，研究版式的人也越来越多，随着经济的发展，读者的审美观随着提高而要求也越来越高，我觉得这一行业前景非常看好。

    “高级组版员”也是特定时期的特定产物，随着市场化的运作，我想这种尴尬境界不会多长久。这需要设计人员自己不断取努力才能够争取到。

    我没事会去几个版式网站上看网友发的国内各报纸的版面，包括发贴后的回帖内容和包括带“顶”字的回帖数，会发现这么一些问题，很多网友在评价版式上还停留在感观刺激和形式上，对于设计版面的内容以及版面在报纸中的版序和位置等上重视不够，这给大家造成一种，版式只是一种形式的概念上，这会是种误解。实际上，版式更多时在于功能上，更多在于是否有助于新闻的阅读。

    做为一个版式设计师，我觉得更多应致力于这种功能上的挖掘。否则，也就是跟其他平面广告没什么区别了。

:  你觉得一个优秀的报纸设计师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应该加强那些方面的修养?

答：与其他设计师不同的是，报纸设计师不仅要有良好的设计方面素质，还要有对新闻的理解和敏感度，这是做好这一职业的关键所在。

:  杭州的报纸以《青年时报》《都市快报》为代表，以清新淡雅、隽永现代的视觉形象在全国形成了“杭派”风格，并且在报型上多采用加长的瘦报，感觉很特别。这种瘦报在其它地区并没有这么集中，这是一种潮流还是配合竞争的需要？这种瘦报的优缺点在哪里？

答：据我所知国内的瘦报早先起源《都市快报》，很别致，到了《青年时报》还要加长很多，当时，我想更多的是配合修长型的版式，显得非常挺拔，另外就是加长可以加大信息量，即使有了报花和半版广告，内容也不会显得很少，通过特别的版式语言，这使得版面非常特别而更加充满张扬的个性。再后来《每日商报》比例上则更显修长。我觉得这是件好事情，各媒体把版式看得很重而努力去做各种的尝试，大家不仅在比拼内容也在比拼版式，这也是杭州报纸版式得以发展的重要原因所在。

再后来，时报变短，商报缩小，钱报改版加长，杭州的都市类报纸现在都一样长，但又比其他地方长一点点，大概很符合杭州特点吧，想特别，但又不想太出位。

至于瘦报这种形式，也是大家重视版式而形成的产物，也是追赶潮流参与竞争的一种方式，实际上报型没有优缺点，只有合不合适的说法，要看报纸想传达给人们的是什么样的气质以及报社采用的什么战略了。

:  我看过你现在供职的《楼市》杂志，我的感觉是，你现在处于设计的潜伏期，可能要在合适的平台合适的环境才会重新点燃设计理想，如果有适合的机会想过出山吗？你最心仪的地方会是哪里?

答：呵呵！我觉得自己谈不上“潜伏”二字，因为在《青年时报》时，也是默默地做一些事情，而现在同样的默默地琢磨研究，没感觉有太大的变化。

之所以转换工作是因为，自己一直希望能做一本杂志，也想能尝试一下如何做杂志，而这是只是参与改改版无法做的好的。想着手里捧着一本自己做的杂志，厚厚的一本，印刷精美，会很有成就感，而且杂志会有更多的能自己的推敲时间。

很有趣的是，原以为，做过报纸，做杂志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从报纸到杂志，设计上的观念转换，又花了很长时间，这是我以前始料未及的。《楼市》又是一本专业的小范围的重信息的杂志，如何去处理这种含蓄和张扬也要花点功夫，对于这，我觉得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而所有这些对我今后从事设计工作我想帮助很大，至少在角色转换方面，会节省很多时间。

希望能做一份时政新闻类类似《TIME》的杂志或者类似德国的《DIE ZEIT》的漂亮报纸，当然旅游类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  请用一句话来表述你对报纸视觉设计的理解 ——

答：至精，至简，至纯的把新闻传达给读者。

:  请就这篇访谈的内容拟订一个自己满意的主题。

答：纯粹的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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